一时间,中宫殿里一片寂静。
“娘娘,微臣想和您单独谈谈,可以吗?”最后,乐笙低声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。
过了很长时间,仿佛有一世纪那么久。终于传来了寒婷的声音:“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宫女宫人们陆续退下,诺大的中宫殿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“寒婷……”乐笙低低吐出这两个字,这两个字在他的心里已刻了整整三年了。
“乐王爷,虽然您贵为王爷,可是到现在为止,本宫依旧是大燕的皇后,您应该称呼本宫,皇后娘娘。”寒婷冷冷地答道。
“寒婷,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样讲话,我……”
“不这样又能如何?你早已不是当年的乐笙了,而我也不是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寒婷了。三年,确实改变了很多东西。我们是不可能回到三年前了。”
“为何不能?等到苍王登基后,我就向苍王禀明,然后我们离开这里,我已经想好了……”
“住口!”寒婷厉声喝道,“你想牺牲掉我的丈夫和孩子来妄想得到我,我告诉你,就算我变成了废后,被赐毒药,我也绝对不会跟你走的。”
“寒婷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说完,寒婷站起身,朝内殿走去。
留下乐笙一个人久久伫立在那里。
屋外的风渐渐大了起来,要下雨了。
德硕三年,苍王沧和入京称帝,文皇后沦为废后,被囚于冷宫内。
三个月很快过去,在这三个月中,寒婷安然待在冷宫内等待孩子的降生,所谓冷宫,其实并不简陋,反而布置得很舒适,寒婷日常生活所需的用品,基本上都是乐笙一手包办,从不假手他人。
乐笙每天下朝之后都会到冷宫来,虽说两人很少说话,可基本上都是寒婷在缝制小孩穿的衣服,而乐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。气氛倒是和谐温馨,仿佛他们真的成了一家人。他们不时也会说说话,聊聊天,却没有更亲密的举动。
中宫殿的宫女宫人有些遣散了,有些被派往别处宫殿,还有些随寒婷一道被打入冷宫。
三月之后
“不好了,娘娘要生了,快去请太医!”婉儿冲旁边的宫女急叫道。小宫女连忙跑了出去。
“这下可怎么办呀?”被打入冷宫的人,原是没有资格请太医的,婉儿看着床上已经疼得一脸汗的人,急得在房里团团转,突然,她想到一个人,他一定会帮忙。
“兰儿,快去看看乐王爷下朝了没,跟他说娘娘要生了,让他快点来救娘娘,晚了,就来不及了!”
“是,我这就去!”说完,连忙向乐笙下朝的方向跑去。
“婉儿……婉儿……”床上的人断断续续的呻吟着。
“娘娘……婉儿在这,娘娘,娘娘,求您一定要坚持住啊!”婉儿冲过去握住她的手,哭了出来。
“婉儿……如果这次我……挺不过去,你去……告诉哥哥……寒婷……真的已经尽力了。”婉儿听了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还有……帮我把……橱里那件……黑色的貂裘……还给他……”
“娘娘——”
“快去……拿来……”
“是,婉儿这就去拿。”
还是一样的温暖,寒婷手抚摸着那件貂裘,心满意足地笑了,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日大雪庙前,他为自己披上这裘衣……
眼前景色渐渐发白,那晶莹的白雪仿佛飘散在四周,这是记忆中他特有的味道,寒婷含笑的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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