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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日，母亲采纳了闻娘的建议，开始教我读书识字。我吸取上几次的教训，匾额不那么聪明，但母亲依然会说我进步很快。学了一些字后我便央求母亲教我抚琴，母亲开始有些犹豫，不过经不住我央求她说：“也罢，回隐国的女子大多都通晓一些乐器。”

她先叫我琴的品位和指法，那些我早就会了，上一世我对琴还是精通一些的，几年不抚还真有些怀念。但这回再不能像笛那样无师自通了，所以麻烦亦无所谓。

五月，草长莺飞。字已认识过百，琴，也可以抚曲了。母亲每日看我“笨拙”地抚琴总会感慨：这么聪明的孩子，不知是喜是忧呢。

其实我知道，母亲是怕我太出众，以后的命太坎坷，自古红颜多薄命，这些我都懂。想来，她是亲身经历过的，不然怎么会隐去她原来的面貌呢，而那张假面下该是惊人之容吧。

今日，抚完琴便趁着母亲午睡之际偷偷溜进后园。

后园是我不久前发现的地方，有时我会趁母亲午睡时来这里练笛，小筑只有几个婢女，他们是无暇顾及到这里的。我可以自由的在这里做喜欢的事，并不会有人打扰。

园中有一座假山，还有各种各样的花争鲜斗艳。因长时间无人打理生出了许多杂草，但并不影响这里的清幽雅致。我登上假山坐在一块平石上举目远眺。

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说不出来的舒服。我拿出笛子吹起来。

我记得母亲说过那首曲子叫[前尘]，现在我已练得炉火纯青了。曲子充盈耳间，脑里闪过的都是我与灵修在一起的片段，他站在桃树下一袭白衣，吹得正是这首曲子。灵修，五年了，你可安好？

“啪啪。。。。。。”一阵清脆的掌声打断我的思绪，我愕然回头，看见假山上除了我之外还站着一个小男孩八九岁的样子，声音正是他发出来的。他皮肤白嫩眼睛明亮红红的嘴唇。拍着手一脸兴奋，煞是可爱。

“妹妹吹得可真好听”我看他一眼并未理会转过头继续吹笛子。心想：小P孩你懂什么？

他见我并未理会他有些失望，索性坐在我旁边一手托腮目不转睛的看着我。被这样好看的孩子望着多少会有些不自然，我也索性不吹了转过头去问他：“你看我做什么？”

“因为妹妹生得好看啊，而且还会吹笛子。”他仰着头一脸灿烂的对我说。

我晕，这样大的小P孩对女孩子说这种话连倒是不红不白的。我笑着问他：“你是哪来的？”

他无比诚恳地说：“那边的小门开着，我路过这听见笛声就进来了。”

“哦？你怎么私闯别人的家啊？”我忍不住要逗他。但转念一想，不对，这是月府的别院，也就是院中院。它应该是月府的人。我又问他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月涯让。”他欢快地说。月涯让，我记起来了，他是三夫人之子，月家唯一的男脉。

“你呢？”他眼睛眨了眨，如小鹿一般。

“凉颜。”我淡淡地道。

“凉颜？我知道你是五妹，我听母亲提及过你。”

“那你就不怕我么？我是不祥之人呢。”

“不怕，我喜欢五妹，五妹笛子吹得这样好，怎会是不祥之人呢？你要比大姐她们都好。

“哦？为什么。”我知道他说的是琴扬，北诗和歌日。我对他们的印象还仅仅停留在满月时那一张张幼小的面孔上，现在也已经不真切了，几年不见我还是有些好奇。

“不为什么，就是觉得五妹你比她们都好。呀！时间不早了，我要回去背书了，五妹我明天再来找你玩，你要等我。

我笑着和他挥手再见，他依依不舍的离开。随后，我也跳下假山回了暖阁。

暖阁是一个三层的房屋，一层大厅作为平日会客用，二层是闺房，三层是我平日抚琴读书的地方。在三层临窗，依稀能看到府外的街市，人影攒动声音也听得模糊。但我喜欢坐在窗前向下俯视，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。

窗外，春风吹拂着杨柳，似幻似真，想起刚才的小男孩我陷入沉思。

涯让，月涯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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