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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传书（第1页）

今日，大伯被抓走了。我很担心他，他的身子已大不如前，又逢此一难，我不知他能否平安归来。离儿，大伯是咱们最亲的人了，他这一走我心里慌得很，咱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
离儿，今儿我又想起了爹娘，还是记忆中那幸福的样子。离儿，我很怕，你一定也记得，爹娘走时的样子，今儿大伯被抓走时的样子像极了当时的爹娘，一样太过安然。离儿，也许咱们真的只能一个人活下去了。

婉华

我在大伯的戏服下发现了一封信，是给咱们的，我压信放在这本子最后一页，你去看一看吧。大伯走了，别怕，离儿在。以后只能一个人活下去，你别怕，咱们还要唱戏，就像大伯说的咱们要让戏子的地位提上去，以后的路会很长，也不好走，但别怕，我在。

我想你一定也有所察觉，这几日，身子内有了些变化，咱们的出现，也许不再会是一昼一夜，咱们随时都有可能交换位子，但可喜的是，咱们可以相见了，虽然只能互相看见，但至少能陪在你身边。这些年从未见过自己的样子，但你一定知道那会是怎样的风景，像我一样清楚的知道。

对了，晚间，十三爷爷来了。大伯走了，他来看看咱。十三爷爷还是老样子，不过，他老了，老了许多，也许，再过十年他就会像大伯一样，但也许又不一样。大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，所以，没能倒在戏台上，十三爷爷注定是属于戏的，为戏生，为戏死，我想十三爷爷的谢幕一定是他一生中最好的戏。

今儿，夜里来了场大雪，过几日院子里的梅就会开了，咱们一起去赏梅吧。

离儿

正像离儿所写的，那之后没几日，离儿就出现在婉华身边，与婉华一个模样，只是少了几分温和，多了几分孤僻。

初期的磨合没有想象中顺利，两人交换的时间太过随机，没有任何规律可循。离儿担心，在唱戏时因两人的交换误了戏，于是，此后每当扮上戏后，两人就会一模一样，动作也好，声音也好，完全一样。有时离儿会想，也许他们本就是一个人，所以，举首投足间才会毫无差别。也因如此，两人常常在戏已罢后才发现已是换了位子，如此到给生活添了一丝乐趣。

他们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变化，不过因为能够相见，那个记录了琐事的本子到是用不上了。离儿把那本子烧了，婉华说，别太留恋，原也不过是些往事，往后的路还长的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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